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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大学•美文杂志 “全国中学生散文写作大赛”特等奖3篇
学在西大  最后更新时间:2014/4/18 9:58:11 点击:
 
 
作品一:抚手长安    (左湛一(江苏省徐州市第五中学))
 
一出车站,迎面便是斑驳的城墙盈满眼帘,来不及有任何的思想准备,身心便顿然消释在了汉唐。
遥襟俯畅,逸兴湍飞。多少世纪,多少风霜的矗立,在中原的腹地,阵阵西风自远古吹来,苍凉盈面。行走在街道,双眼恨不得将所有的景象,所有的历史一一揽入,已数不清到底有几个千年,几家王朝,几多天命轮转,几多悲欣交集。思绪随脚步缓缓而行,饕餮着春色初萌中21世纪的盛唐。
可以想见,一千年前,那个让中国永远骄傲的时代,在这里,究竟是一番何等的景象,大明宫大雁塔,曲江池,梨园管弦,花萼相辉是不必说的了。想当初,这里是李太白的青琐邀月,是金榜举子的走马观花,长安的街道,有来自波斯与西亚的胡姬酒肆,有日本的遣唐使,有天竺的僧人,这里有世界各地宗教的教堂在同一座城市和平相处,甚而在西方早已衰亡的拜火教也在长安觅得了栖息之所。期盛况岂是20世纪的纽约所可比拟的。
曾几何时,世界的天平还是倾斜,李白也终于遁入传说,当历史又碾过了一个千年,大明宫的万国来仪成了圆明园的烈火纷纭,风沙掩过了飞将军的马蹄掩过了苏武的皓首,胡马不度阴山而英美却从海上袭来,长安退入了幕后,北京却遭受着战火的遍遍洗礼,曾经的属国反复上演着排华的浪潮。汉语不再由文豪们导演而成了无数出海的华人苦工们口里的唯唯诺诺。
英风美雨卷遍世界,被世界浪潮所击碎的不是汉唐,而是明清,是自诩“物产丰盈,无所不有”的天朝上国,文字狱愈演愈烈,思想界万马齐喑,宁古塔已有人满之患而“片帆不许下海”的命令被反复强调。继而是西方文化的强行闯入,碰撞激荡,反抗而后屈服,不屑而后沉默而后接受。时至今日,外语的重要程度与存废与否依然是争论的焦点,一些人主张穿唐装,废外语,尊孔教,恢复繁体字,以此作为复兴民族文化的不二良策,认为民族文化之萎靡全因外来文化的引进。
汉字听写大赛再一次让人们将矛头指向外语,看到外来的石屋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甚至于要将现代汉语的了呢啊嗯也改为之乎者也。而来到中国传统的起源与核心,来到传统中国几千年的圣地,却发现我们的祖先全然不是这般的狭隘,孰知连李太白与唐太宗也带有外来的血统。
站在西安城口,东西环顾,东洋的日本彼时弯下谦恭的腰际,向长安派出一批一批的遣唐使,而长安也全部接受,任由他们将长安复制成奈良。西望阳关,烽燧连天,黄沙漠漠挡不住袭来的驼铃清脆却摇撼着时代的神经。长安街头必是行走着许多高鼻深目的外邦人的,而这些人不仅可在长安自由活动甚至可以通过科举考试出任官职,许多人最终成为大唐高官,在西安可以找到不少异国人的墓碑。如是种种,中国文化最璀璨的时间是在唐代,世界各国的华人聚居地名曰“唐人街”,唐装唐服,唐诗唐散文唐传奇,无不成了民族文化永远的印记。唐人如果看到金人为了复兴民族文化而排外又当作何感想。
长安之伟大在于其包容与开放,海之广阔也在于其百川并纳,而固步自封,闭关国门自然也是民族衰落的前兆。中国自宋亡之后开始被世界赶超,正因为宋亡之后民族的气度愈加狭小,因而面对列强不复再有当初驰骋漠北,燕然勒功的英风豪气。今天的民族欲重新撼动世界,又怎可以重蹈明清的覆辙。
汉语与外语绝非两不并立,不禁想起一百年前,救亡图存的呼声将古老的中国遍遍捶打。辛丑条约的重负尚压在肩头,列国的公堂,戊戌的朝堂被时代风浪卷挟奔腾,清末新政未及实施,辛亥革命便已掘开了旧政权的坟墓。与此同时,中国有一个大师林立的时代悄然来临,文学、思想‘历史’哲学‘科技诸多领域忽然绽放成了绚烂,初醒的民族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减轻疾病缠身的苦痛。阿Q成了国民的镜子,清华、北大、燕大成了学术的中心,抗战后西南边陲的联大更是中国教育梦幻般的所在,那些在国学上造诣颇深的学者,那些修纂着中国哲学史文学史思想史宗教史,潜心研究着孔子老子庄子乃至柳如是的大师们,细察之下,竟然精通着多国的语言,英法美日德,甚至于梵文巴利文吐火罗文,他们的学术成就依旧是当今的楷模,而他们的外语水平又令人瞠目结舌。细细想来,民族文化的最高成就究竟潜藏于怎样的时代,怎样的个体,民族文化的最高成就究竟潜藏于怎样的时代,怎样的个体,民族文化之复兴又究竟依靠于怎样的思想与观点,当我们站在当今的时代,去回眸细数那些民族文化的高峰,必可以发现它们无不依托于一个开放的时代,一个广阔的胸怀,一种博大的气度,也必可以发现在历史崎岖的道路上,在民族蹒跚而坚定的步履中,如何开启一个民族文化的复兴。
长安毕竟已成历史,汉唐在视野的边缘渐行渐远。21世纪的民族文化将在一个开放而博大的国度中走向复兴,当千年后的人们回首我们的时代,他们的眼眸中是否也会出现一种向往与骄傲的炯炯目光。
 
 
 
作品二:生旦净末丑  (任翘翘(西安市田家炳中学))
 
                                                 一.神
 
我们的物理老师,算是个奇人。他的思维方式总是那么跌宕起伏。
比如说现在,他站在讲台上痛心疾首地瞅了瞅我们“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白痴在考试”的成绩单,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你们这群逆子。一天天都眼头高的不行,没事还爱扯着我讨论相对论,却干出这种气死牛顿的事儿。瞅你们把三定律用的……”
我们谁都埋着头不吱声,假装看书,手里拿着笔在书上画空圈。
“要我说啊。中国现在这教育,真是胳膊坏了乱治腿。成天喊提高民族创新精神,一来检查就给你们这群小毛孩子减负,让你们创新。虽说你们懂的不仅仅是屁。可你们会点什么啊,像你们这么大的小孩儿,那正是积累知识的时候。真正的创新,那得在大学,有了强大知识储备的时候,可现在的大学啊……啧啧。”
“不吃苦怎么行,国家真是要把你们给惯坏了。听说你们下一届连英语都不用考了。算了算了,把卷子都拿出来,我们讲题吧。”
物理老师转过身去,一个像往常一样昏昏欲睡的午后就开始了。
没有什么不同的。
无人搭理的饮水机,在角落里,咕噜一下子,冒上来一串气泡,试图引起人们的注意。
 
                                                 二.仙
 
最后一节课是振奋人心的加拿大外教安迪的课。那个浓眉大眼,五官深刻,伶牙俐齿的中国通还没走进教室,全班(女)同学就都已经伸长脖子探着头巴巴等着了。
“嗨!打架(大家)好!”只见他背着比他足足宽了两圈的登山包欢呼雀跃地蹦进教室里。大家也都激动地回应着他:“嗨!Andy!泥爷(你也)好!”
安迪从来都听不出我们在使坏,学他怪怪的汉语口音。他还一边热情地招手傻乐着。
“斤天,窝们来雪戏泥们中过的成欲!泥们来浇我成欲,然后用英欲再说给窝听。中过的成欲,油亿丝!”(翻译:今天,我们来学习你们中国的成语,你们来教我,再用英语说,成语,有意思。)他还俏皮地眨眨眼。
底下激动的脑袋你挤挤我,我拱拱你,拥成一团再四散开来,于是左手和右手们乌央乌央地举起来了。
“Andy,me!”“Please here!”“I want to say!”
一个文静的女生被选中了。她说了一个词,缠绵悱恻。
“馋……面……非……测?”安迪的眉毛上下左右地挑了挑,“In English?”
只见那个女生像一台年久失修的唱片机一样卡壳了。
——脸蛋也越卡越红。
“It’s mean……mean……”天爷!如果《红楼梦》能凑合翻为《Red building’s dream》的话,“缠”要怎么说啊。安迪的眉毛越挑越欢简直像是在跳霹雳舞一样,好像在说,瞧,泥滋鸡把滋鸡给绕进曲了吧。(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话说他的心理活动也要用这么别扭的口音吗……
其他同学也不例外。不仅是故意刁难安迪的生僻词话,就连常用词也不能征服安迪那对挑来挑去的眉毛。全班只有一位勇士铤而走险地来了这么一句。
“万事如意,everything is ok !”真是千钧一发啊……一直在脑子里屏息搜索“一叶障目”英语该怎么说的我,差点憋得昏过去。
临下课时,安迪做了一下简单的总结。(他的眉毛终于消停了)
“窝很喜欢泥们中过的文花,非常油亿丝。筚如,泥们的口语里‘好容易’和‘好不容易’具然是桶一个亿丝。窝们外国人十分好奇,爷磕望缭姐泥们伟大的汉文花。泥们应该做文花的下一代,好好让窝们更躲的外过人知道中过,和窝一样,loving China, swimming in Chinese!”安迪的脸上一派豪情。
他过门口的时候巨大的登山包撞在了门框上。差点连人带马地给大地来个热情拥抱。我又看到他走到门口的花园里,摘下一片冬青叶,放在嘴边用叶子吹着欢快的曲调大踏步地走远了。
晚饭时广播里传来广播员甜美的开场白,背景音乐,是一成不变的《天空之城》。于是午后的昏沉走远了,夜色披着裙装,滑过又一折时光。
 
                                                 三.老
 
晚上回家之后,最享受的事情,莫过于打开手机,来两段郭德纲的相声听听。想象自己不是缩在被窝里的穷酸中学生,而是坐在雕梁画栋的茶楼里的观众,长袍马褂,或是荆钗布裙。手里捧着一个青瓷小碗,碗里湛清碧绿几片香茶,映得釉白的茶碗格外好看。边儿上再坐个颇有雅兴的同僚,我俩演出开始前一块儿对个对子。他出上联“烟锁湖堤柳”。我一边嗑瓜子一边对他个下联——“深圳铁板烧”。
“好!”周围人都挑大拇哥,我拱手抱拳洋洋得意,“承让,承让。”周身上下整洁利落,茶楼最前端搭个台子,铺上菱格古花的地毯,没有麦克风的喧闹,没有镁光灯的烫眼,也不会被旁边疯狂的荧光棒抽着自个儿的脸。然后逗哏在外,捧哏居内,一唱一和,快板大鼓,包衬乐子,太平歌词。什么事相声八德,哪个是八大胡同。什么是鲜衣怒马,哪个是快意恩仇。尽在几尺台子上,仅凭两张快巧嗓。用郭叔的话说——“一煎饼果子俩鸡蛋多点果稞枣红色的一口咬下去皇位我都不换。”
“就那么好啊?”——于谦问。
“那可不。”——我在心里答应着。
 
                                                 四.虎
 
自来就爱那千古烽烟的长安,那诗情画意里的浓淡。那西子湖畔,打马而过的烟雨江南。吴侬软语小调轻弹,西北汉子酒肉豪灌。你说你爱这无尽绝美的江山,后来铁马踏碎自以为是的海关。古来《易经》里有言,一阴一阳才是这基本的人间。躲避一切的后果,大清在你耳边哭喊,千万不要拒绝那绵延的海岸。我爱这万里河山。红胡蓝眼的宾客请走进这世间最美的云端,东方的美不仅仅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世界在发展,请你看。中国的子孙爱这千年前的大汉,我们吟诵诗篇,我们乐在旧典。
不怕苦难。
总有人要将美好的大汉展开在世界人的面前。
就像物理老师敢于反对大势,持己观念。
“有踏实的基本功,才能创造新的,好的东西。”
就像外教安迪上下翻飞的独树一帜的眉毛告诉我们。
“泥们要让更多像窝一样的外过人,爱上中国。”
就像我想说给自己的一样。
“海为什么博大,为什么永不干涸。因为她包容百川,她将自己的地理位置放在最低点,于是有了万物生息的汪洋。那是刻度为零的,大海的平面。如果她拒绝任何一条溪流,自以为是地拥抱太阳,她能如此广阔吗?她能数万年地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人类的成长吗。”
做大海,做大国,做大写的“人”。
 
                                                 五.“某”
 
嗞呲的老电台声,手机还在夜里响。一旁的自己渐渐进入梦乡,梦里,有明天的太阳……
“我隔壁有一小孩,会七八种外国语。什么英语,法语,意大利语,南斯拉夫语,北斯拉夫语,西斯拉夫语……”
“得得得,哪儿来那么多拉夫啊!”
“然后我就问他。孩子,你喜欢听相声吗?他说,不喜欢。我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呀?他说,听——不——懂。”
“您瞧瞧。”
“我心说,嗬——!小兔崽子,要不是法律不允许我早砍死他了!”
“您哪儿来那么大气啊!”
“会七八国外国话,你连相声都不听?还说听不懂!你对得起父母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这有父母什么事啊?”
“……你,你对得起,对得起吃了十几年的煎饼果子吗!”
“您还惦记那煎饼果子啊合着!”
 
 
 
作品三: 烟花那么凉    (王词(内蒙古海拉尔第二中学))
 
因为黄色雾霾预警,飞机抵达的时间由下午变成了傍晚。我轻轻靠着弦窗,透过云层,看到夕阳的束束光芒被大气散射成朦胧的一片,火红变成瑰色而有情调地向下一坠一坠。
头抵在弦窗上,感受起降轮接触地面那一霎产生的震动,我的头被突然弹起又迅速落下。西安,我抵达了。
西安。西安。我心里默念着。像前世的牵引,引我到轮回的渡船上。我一直偏执地相信,自己曾经是属于这里的,那古老的城墙,淙淙的温泉水,布满青苔的石板路和笔直入天的古树都留有我的记忆,我来到这里,仿佛就是证明这抹掺了朱红记忆的存在,看它们契合到我的生命里,完完整整。
大巴在黑夜里穿行,点点街灯像快速流动的萤火,一片一片,呼啸而至,进入市区,它们才变成一丝丝闪动的线,由明到暗,又由明到暗,首尾相接,如同一首歌里拉长的尾音。许是元宵节巧遇情人节又加上春节弥漫的节日气息还未散尽,大街小巷的过节气氛还很浓郁,节日的灯盏随处可见,红色灯笼状的,黄色金球状的,白色明珠状的,应有尽有,目不暇接。无论大的小的胖的瘦的,它们像我小时候经常玩的丢手绢一样,手拉手,围成圈,中间的是城市,它在里面呼吸,它不会觉得冷,因为这个圈足够大足够暖,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我却突然有些冷,我记忆中的城市,我的西安,它不应该是这样的。它应该是黑夜中最安静的一个。他应静听流水,卧赏月光。既然能长袖善舞,又何必献身繁华?这不是我期待的城,不是我魂牵梦萦日夜期盼的地方。我的西安,你到哪里去了呢?
车缓缓停在宾馆门口,下车,取行李,好像没有了在郊区高速行驶时的激情与憧憬。没有玻璃那层薄薄的阻隔,炮竹声在耳边此起彼伏。我抬起头,一朵烟花在一颗星星都没有的灰幕下寂然开放,因着高楼林立的冷冰钢铁的阻挡,我只看到烟花洒下绚丽碎末的一半,那逐渐消弥于夜幕的火花,仿佛盛开的是一张张苍白无力的笑脸。
我微微惶然,仿佛穿过百年看到了一个布衣女子,她走在青砖绿瓦间,青丝随意绾成簪,没有鞭炮声的不绝于耳,取而代之的是小贩们的叫卖声,天上没有烟花,街上都是红烛点点,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晚风袭人,歌声向晚,别有一番热闹,更有一番温暖。目光所及之处,是青板铺成的小路,是小路罅隙间藏着的草籽,是草籽下萌发的绿意,是绿意中久久酝酿的希望,是希望的天空,天空明亮。一切都美得像个梦,碧色如洗,白云飘着玩捉迷藏。
一切都美得像个梦,然而,只是梦而已。
“嗖——嘭——”又是一朵烟花绽开天际,我皱皱眉,大步踏进宾馆。室内的温度让长年生活在北方,冬天暖气烫手的我有些不适,打开空调,把温度调到最大,不敢洗澡,也不敢马上就躺在冰冷冷的床,我索性起身,信步在街道上走着。无心观赏,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绕着宾馆兜圈子。大概一刻钟,鼻子的不适感悄然袭来,变了味的空气幻化成一把刀,再一次割破了我对这里的憧憬,突然想念起北方家乡的大草原,空气中的是醇醇的奶香。可我又心疼起西安,是什么打破了它的安逸,让它不得不狠心丢弃华裳,把对自然古朴的期许深深埋进心里而换上一套紧身衣,上面还挂满了铆钉以及亮闪闪像光盘碎片的时尚标签呢?我不忍再责备它。它已经伤痕累累。
所谓民族记忆,不应是放烟花这样的形式化的过场,它更多的应该是我们心里对文化的尊重,对文化的铭忆,是一种深深扎根到我们心里的精神。我不敢想象,多年以后,当过年只成为炮竹象征性的表演,当空气中弥漫的只是燃放炮竹后硝烟一样的气息,当我们再也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看星星,文化传承,我们还剩些什么。
回到屋子里,空调已经起了作用,暖暖的热气从四面八方包围着我。我的身体慢慢复苏。
可是烟花那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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